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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1年10月10日,中共湖南支部成立,毛澤東任書記。這是中國共產黨成立后第一個省級黨支部。同月,中國勞動組合書記部湖南分部成立,毛澤東任主任。在準備安源路礦大罷工的同時,毛澤東又將目光投向了長沙城里數量龐大的泥木工匠。

清水塘22號的一間普通民宅里,油燈亮至深夜。剛剛成立的中共湖南支部在此秘密集會,毛澤東目光沉穩,語氣堅定地說:“光講主義不行,要幫工人爭飯碗,他們才信你。”若不能讓最底層的勞動者看到希望,再宏大的理想也不過是空中樓閣。
長沙泥木工人約有八九千之眾,終日與磚瓦灰漿為伴,卻衣衫襤褸、食不果腹。他們的日薪不過兩角到兩角五分,勉強換得一斤米,還要被包工頭層層盤剝。生病即失業,工傷無人問,尊嚴更別想。更令人憂心的是,傳統的“魯班廟”行會早已淪為把頭攫取利益的工具,普通工匠雖然失望,但毫無話語權。
為了調研泥木工匠這個群體,毛澤東派出了年輕黨員郭亮。這位曾在湖南第一師范讀書的青年,脫下長衫,換上粗布短褂,以“學手藝”為名走進工棚,聽工人罵老板;在工地上幫工人遞磚搬瓦,漸漸贏得了信任。不久,郭亮向毛澤東匯報了一位關鍵人物——任樹德。這位四十多歲的老工匠,手藝精湛,為人耿直,在同行中素有威望,卻因不滿“魯班廟”行會壓迫而郁郁不得志。毛澤東親自約見任樹德,兩人在湘江邊長談良久。事后,毛澤東對同志說:“此人可為工人之喉舌。”
然而,前行之路兇險。1922年1月17日,湖南勞工會領袖黃愛、龐人銓因領導紗廠罷工,被湖南新軍閥趙恒惕殘忍殺害,震動全國。毛澤東在追悼會上題寫挽聯:“奮斗為終生,千古傷心是工運;取義拼一死,九泉含笑亦冤魂。”
痛惜之余,毛澤東在緊急召開的會議上,清醒地指出:“黃、龐之死,因無黨直接領導,又無武裝自衛,徒以血肉抗刀槍,雖壯烈而難勝。今后工運,必先建黨,再建工會,且須有退路。”為避免盲動,毛澤東要求必須建立一個由共產黨直接領導、組織嚴密、進退有據的工人團體。
1922年3月,清水塘再次迎來密議。毛澤東召集郭亮、任樹德等人,決定籌建“長沙泥木工會籌備會”。毛澤東反復叮囑:“對外稱‘聯絡感情、互助救濟’,對內則要團結一致,準備爭工資。口號要簡單:‘日薪三角六,養家方不愁。’”所謂“三角六”,即每日三十六分銀元,約合當時1.2斤米價——這是經過仔細核算后提出的合理要求,既不過高激化矛盾,也不過低失掉人心。
到1922年5月,湖南省內已成立3個支部2個黨小組,黨員發展到30多名,占當時全國黨員總數近六分之一。經中共中央批準,中共湖南支部改組為中共湘區執行委員會(簡稱“中共湘區委”),成為全國第一個由支部改為地方的執行委員會,毛澤東擔任第一任書記。下轄今湖南全省及江西萍鄉地區。
同月,在中共湘區委領導下,長沙泥木工會開始籌建,推舉任樹德為負責人,郭亮任顧問。名義上是行業互助組織,實則是黨的戰斗堡壘。毛澤東強調:“工會不是空招牌,要有章程、有基金、有糾察。今日建會,明日就要能罷工。”同時指導工人設立互助金,制定紀律條例,甚至訓練糾察隊員維持秩序,一切都在靜默中悄然鋪開。
從6月起,工會籌備組開始向湖南省議會遞交《最低工資法案》,要求法定日薪不低于三角六分。6月下旬,500名泥木工人列隊前往省議會請愿,手舉“工匠亦是人,豈能等餓死”的標語,靜坐于大門之外。7月、9月,他們又兩次前往,雖屢遭當局拖延,工人們卻始終克制有序。《大公報》連續報道,稱“泥木匠人求生之呼,實為社會良知之鏡”。市民同情,學生聲援,連一些商人都私下感嘆:“他們不是鬧事,是要活命。”
1922年9月5日,長沙泥木工會在又一村教育會坪舉行成立大會,到會工人代表200余人。大會通過由毛澤東起草的《長沙泥木工會章程》,莊嚴宣告:“我們是生產者,是創造世界的主人……非自己團結起來不可。”選舉任樹德為工會委員長,中共湘區委派易禮容任工會秘書,標志著湖南第一個由共產黨直接領導的手工業產業工會誕生。
湖南當局對工人正當請愿一再敷衍,毛澤東判斷時機已至。10月6日,毛澤東在清水塘下達指令:“請愿已盡,民心已聚。十月罷工,必成。”他親自審定《罷工宣言》,字字鏗鏘,并叮囑道:“以理服人,以靜制動。讓趙恒惕打不得、壓不下、拖不了。”
10月23日清晨,長沙城內所有建筑工地突然陷入寂靜。五千余名泥木工人全體停工,列隊走向省議會。他們衣著整齊,步伐堅定,高呼“日薪三角六,養家方不愁”,無人喧嘩,無人破壞。整整六天,他們日夜輪守,糾察隊維持秩序,炊事組送飯送水,連圍觀孩童都安靜下來。面對如此“哀而動人”的集體行動,趙恒惕政府也不敢動用武力。
10月28日,省議會終于通過《泥木工人最低工資法案》,規定日薪不得低于三角四分,并正式承認工會合法地位。罷工取得完全勝利,無一人被捕,無一人傷亡。消息傳開,全城工匠奔走相告,有人跪地叩謝,有人淚流滿面——他們第一次感到,自己不是牛馬,而是人。
勝利之后,毛澤東在中共湘區委會議上總結道:“安源靠團結,長沙靠法理。二者皆可勝,關鍵在因時制宜。今后工運,既要會罷工,也要會立法。”他指示將經驗推廣至縫紉、理發、店員等行業,并著手籌備全省工團聯合會。
多年后,毛澤東在延安回顧早期工運時說:“你要工人跟你走,先得幫他多掙兩角錢。長沙泥木匠人教會我:革命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口號,而是從工人每天少挨一次餓開始的。”
甲靈心鑒:從1921年秋到1922年冬,這場看似“小事”的泥木工運,實則是中國共產黨群眾路線的第一次完整實踐。沒有驚天動地的槍聲,而以理性、組織與堅韌,撬動了舊秩序的一角;沒有宏大的宣言,而用“三角六分”的具體訴求,讓工人運動發展起來。此次運動是中共早期唯一通過地方立法實現工資保障的案例,被中共中央譽為“合法斗爭之典范”。
甲靈:世上要過好日子的人為什么都想學毛澤東的智慧?我用三年時間全面系統講解毛澤東思想為什么戰無不勝?毛澤東思想為什么是人類最高智慧的第一次歷史性飛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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