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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0年春起,華北五省(河北、山西、河南、山東、陜西)遭遇百年罕見大旱。赤地千里,井河干涸,夏秋顆粒無收。災情之重,震驚中外。據北洋政府賑災公署統計,受災人口超過3000萬,占全國總人口近十分之一。餓殍遍野,人相食的慘劇屢見地方志。《大公報》報道:“河北一縣,一日餓斃二百余人,尸體棄于村口,野犬爭食。”

而北洋政府財政枯竭,救災無力;地方軍閥忙于內戰,因人禍而演成浩劫。與此同時,南方亦難以幸免:湖南洞庭湖洪水淹沒百萬畝良田;廣東鼠疫蔓延,死者逾萬。南北皆苦,無處可逃。
1920年7月,直系與皖系軍閥在京津地區爆發大規模內戰——直皖戰爭,數十萬軍隊在河北平原廝殺,炮火波及北京城郊。《申報》記載:“通州一帶,尸橫溝壑,婦孺號哭于道。”皖系軍閥在這場戰爭中被直系與奉系聯手擊敗,自此失去了對北洋政府的控制權,黯然退出歷史舞臺的中心。
但這只是全國亂局的一角。湖南剛驅逐軍閥張敬堯,譚延闿、趙恒惕又為爭權劍拔弩張;四川大小軍閥混戰不休,民間流傳:“一年三換督軍,百姓如草任人踩。”軍閥養兵不靠國庫,而靠“就地籌餉”——實為系統性掠奪。農民不僅要交正稅,還要承擔“剿匪捐”“團防費”等名目繁多的苛捐雜稅。有些地方一年征收竟達收成的三倍,逼得農民賣地、賣兒,甚至“上吊”自縊。
農村手工業在洋貨沖擊下全面瓦解。洋紗、洋布傾銷,使無數手工織布農戶破產。城市工人境況同樣悲慘:上海、天津、武漢等地工廠普遍實行每日12至16小時工作制,月薪僅5至8元,買不起一月口糧。童工、女工遭受最殘酷壓榨。10歲孩童在紗廠日夜輪班,女工因“經期請假”即遭開除。
1920年,街頭流浪者成群結隊。毛澤東在長沙考察時痛心寫道:“他們終日勞作,卻衣不蔽體,居如豬圈,食不果腹。”
全國文盲率高達85%以上,鄉村幾乎無人識字。女子地位尤為低下:湖南1920年調查顯示,14歲以上女性纏足者占76%;婚姻“嫁雞隨雞”是唯一命運。全國多數鄉村無學校,大學不過十余所,學生多為官紳子弟。
列強在中國享有領事裁判權、關稅控制權和駐軍權。長江上,英美軍艦自由航行,任意停泊;日本通過“西原借款”控制中國鐵路、礦山與金融命脈。
民眾不僅受本國軍閥剝削,還遭外國資本與殖民勢力壓迫——國家不獨立,中國人無尊嚴可言。方志敏在《可愛的中國》中寫道:一走到上海法租界公園(今復興公園)門口就看到一塊刺目的牌子,牌子上寫著“華人與狗不準進園”幾個字。“這幾個字射入我的眼中時,全身突然一陣燒熱,臉上都燒紅了。這是我感覺著從來沒有受過的恥辱!”
魯迅1920年12月在北大授課時常嘆:“中國四萬萬人,醒著的不過幾百個。”在這片被列強瓜分的土地上,中國人連呼吸都是卑微的。
救亡圖存,中國需要的不是改良的湯藥,而是徹底重鑄的巨錘。1921年7月中旬,上海博文女校住進相互陌生的“北京大學師生暑假旅行團”成員。晾衣繩上掛著毛澤東濕漉漉的長衫,何叔衡的湘鄉口音與王盡美的山東腔在走廊交錯,董必武擦眼鏡時,陳潭秋正分武漢藕粉給第一次見面的同志。
表面是學子游學,實則風云際會。7月23日晚八時,望志路106號(今興業路76號)李書城公館餐廳,13位中共一大代表圍坐木長桌。平均年齡28歲,恰是毛澤東的年齡;最年長的何叔衡45歲,最年輕的劉仁靜僅19歲。共產國際代表馬林用英語講述列寧囑托,李漢俊和劉仁靜兩位代表,共同為共產國際代表馬林(荷蘭人)和尼克爾斯基(俄國人)提供即席翻譯。毛澤東執筆記錄,筆尖沙沙如春蠶食葉。
7月30日晚,第六次會議進行中,一名陌生男子突然闖入會場,自稱“找錯地方”,隨即離去。具有地下工作經驗的共產國際代表馬林立即判斷:“有密探!會議必須馬上停止,人員迅速撤離。”十分鐘后,法租界巡捕房果然派警搜查,雖未抓人,但會場已暴露,無法繼續在上海開會。
風雨如晦,何去何從?代表們當晚在李達寓所緊急商議后續安排。李達夫人(嘉興人,曾就讀于嘉興女子師范)王會悟提議:“我家鄉嘉興有個南湖,離火車站很近,游客多、不顯眼,可以租條畫舫,假裝游湖,在船上開會。”眾人一致同意。王會悟隨即回嘉興打前站,預訂船只、安排食宿。
一大代表分批轉移至嘉興南湖。1921年8月3日,一艘畫舫上,王會悟藍衫白裙端坐船頭望風,紅綢傘高擎如烽火。
細雨斷斷續續,秀麗的南湖顯得格外清靜優雅。南湖會議從上午11時左右開始,至傍晚6時結束,歷時約7小時,通過了《中國共產黨第一個綱領》和《中國共產黨第一個決議》;選舉產生中央局:陳獨秀任書記,張國燾負責組織,李達負責宣傳;宣告中國共產黨正式成立;確定目標與宗旨——“實行無產階級專政,直到階級斗爭結束”。
這一日,沒有禮炮,沒有宣言,只有一群平均年齡28歲的青年,在煙雨樓臺下的小船上,低聲卻堅定地改變了中國命運的航向。報紙上無一字報道,世界渾然不覺。但歷史知道:帝國主義、封建主義、官僚資本主義的根基,正被這艘畫舫下的浪花悄然撼動。正如董必武1964年重訪南湖時題詩所言:“革命聲傳畫舫中,誕生共黨慶工農。重來正值清明節,煙雨迷蒙訪舊蹤。”
1921年1月,毛澤東在新民學會上確定宗旨“改造中國與世界”終成現實。在1945年中共七大上,毛澤東說:“我們開始的時候,也是很小的小組……這次大會發給我一張表,其中一項要填何人介紹入黨。我說,我沒有介紹人。我們那時候就是自己搞的。”
沒有介紹人,卻有人民作證;沒有盛大儀式,卻有歷史銘記。1949年9月16日,新中國成立前,毛澤東在《唯心歷史觀的破產》一文中寫道:“中國產生了共產黨,這是開天辟地的大事變。”
為什么是“開天辟地”?政治上,從“修修補補”轉向“徹底推翻”;組織上,從“群龍無首”轉向“堅強核心”;理論上,從“經驗摸索”轉向“科學指導”;主體上,從“精英救國”轉向“人民革命”;外交上,從“依附西方”轉向“獨立自主”;文明上,從“文化自卑”轉向“自信重建”。
六大維度,如六根巨柱,撐起新中國的地基。而這一切的種子,就埋在二十八年前這個風雨如晦的夏天。
毛澤東還指出:“一九一七年的俄國革命喚醒了中國人,中國人學得了一樣新的東西,這就是馬克思列寧主義。”那么,“新”在何處?毛澤東用一生作答:“共產黨是為民族、為人民謀利益的政黨,它本身決無私利可圖。”“我們這個隊伍完全是為著解放人民的,是徹底地為人民的利益工作的。”“共產黨就是要奮斗,就是要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,不要半心半意或者三分之二的心三分之二的意為人民服務。”“從古以來,中國沒有一個集團,像共產黨一樣,不惜犧牲一切,犧牲多少人,干這樣的大事。”
甲靈心鑒:今天,當我們回望1921年那個煙雨迷蒙的夏日,那十三個身影或許微小,但他們所點燃的,不是一場暴動,而是一種世界觀的革命——相信人民是歷史的創造者,相信苦難、屈辱可以被終結,相信一個被踐踏的民族終能挺直脊梁,自己解放自己。
沒有靠山,沒有外援,沒有合法地位,甚至沒有安全住所——但他們有對人民的責任,對真理的堅守,對未來的信念。
“開天辟地”不是神話,而是從絕境中出發,以二十八年浴血奮斗,將“華人與狗不準進園”的屈辱,鍛造成“中國人民站起來了”的尊嚴;將“耕者無其田”的悲歌,譜寫成“人民當家作主”的新章。
“開天辟地”,不在雷霆萬鈞,而在星火燎原;不在口號震天,而在俯身泥土,聽見人民的心跳。
甲靈:世上要過好日子的人為什么都想學毛澤東的智慧?我用三年時間全面系統講解毛澤東思想為什么戰無不勝?毛澤東思想為什么是人類最高智慧的第一次歷史性飛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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